【澳门永利总站m】老舍《宝船》伴随几代观众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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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马兰花》合称中国儿艺的“一花一船”

  创作于1961年的《宝船》是老舍唯一一部儿童剧作品,中国儿艺1963年首演,1986年复排。28年后,以半个多世纪前这部经典之作向中华优秀文化传统致敬,作为第四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开幕大戏,中国儿艺再次复排该剧,让这艘“宝船”以崭新的面貌在今天再度扬帆远航。藉此,或许我们可以再次走近老舍,去品味那份熟悉与陌生。

跃然“纸”上,让舞台和“宝船”一起起航

老舍《宝船》伴随几代观众成长

  由中国儿艺复排的大型儿童剧《宝船》即将作为第四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开幕大戏于7月11日正式与观众见面。这部创作了半个多世纪的作品,是老舍先生唯一一部儿童剧,也是中国儿艺在2014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年中推出的首部大剧场作品。

——揭秘中国儿艺大型儿童剧《宝船》聚焦“纸”艺术的舞美呈现

  由中国儿艺排演的大型儿童剧《宝船》建组会日前在京举行,标志着这部创作了半个多世纪的作品,正式开始了第三版的排演。该剧也是中国儿艺在2014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年中推出的首部大剧场作品。

  该剧创作于1961年,由中国儿艺在1963年首演,1986年复排演出。故事讲述了善良勤劳的王小二在山中砍柴时,救起落水的老汉李八十,因此获赠一条小纸船和一篇口诀,可以将小纸船变成一条乘风破浪的大船。洪水来了,王小二驾着宝船,帮助很多动物脱离险境,并在大水中救起好吃懒做的张不三。洪水退去后,贪婪的张不三趁大家重建家园时,偷走宝船献给了皇帝。王小二在李八十和朋友们的帮助下,进皇宫夺回宝船,并让贪婪的张不三和愚蠢的皇帝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部曾与《马兰花》合称中国儿艺的“一花一船”的《宝船》陪伴了几代观众的成长,带给他们欢乐和启迪。如今,中国儿艺的这艘“宝船”又将要以崭新的面貌扬帆远航。以此次复排为契机,在日前中国儿艺举办的舒乙先生谈老舍与《宝船》讲座中,老舍之子、著名作家舒乙谈起了父亲这部唯一的儿童剧的创作渊源,以及他眼中父亲的儿童文学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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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船》是老舍先生唯一一部儿童剧作品。创作于1961年,由中国儿艺在1963年首演,1986年复排演出。故事讲述了善良勤劳的王小二在山中砍柴时,救起落水的老汉李八十,因此获赠一条小纸船和一篇口诀,可以将小纸船变成一条乘风破浪的大船。洪水来了,王小二驾着宝船,帮助很多动物脱离险境,并在大水中救起好吃懒做的张不三。洪水退去后,贪婪的张不三趁大家重建家园时,偷走宝船献给了皇帝。王小二在李八十和朋友们的帮助下,进皇宫夺回宝船,并让贪婪的张不三和愚蠢的皇帝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宝船》曾陪伴几代观众的成长,给他们带去了欢乐和启迪。如今,中国儿艺的这艘《宝船》又将要以崭新的面貌扬帆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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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剧《宝船》剧照

  据老舍先生之子舒乙回忆,在1961年春节,老舍先生创作处于旺盛期,中国儿艺派朱漪、伊力、白珊三位同志找到老舍先生,请他帮助写一个儿童剧,老舍先生满口答应:“一准写,一准写,等我的电话吧!”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电话来了:“来听听第一幕吧。”导演和演员们好不惊奇,老舍先生说干就干,真快!……大家听了第一幕,一致认为这是一部好戏,孩子们一定会喜欢。于是,马上就“定了货”:“就是它啦!您写吧!我们演!”老舍先生还是那句话:“成了,我就这么写啦,还听我的电话。”又过了不到十天,电话来了,这回,更叫人吃惊:“三幕五场全写完了,来听念全本的吧。”当年的中国儿艺院长当即决定:派车把老舍先生接到院里来,大家都听,准备录音!儿童剧《宝船》就这样诞生了。

中国儿艺1963年首演儿童剧《宝船》剧照

  随着“快长快长乘风破浪”的口诀一遍遍念,巴掌内的小纸船神奇地不断变大,最后,整个舞台仿佛成了一张大纸,在震撼的音效中折成一艘造型雄伟、工艺精美,自由旋转升降的巨轮……7月6日,在中国儿艺大型儿童剧《宝船》媒体探班活动现场,“宝船”这一魔幻呈现的揭秘,无疑成为整个演出最大的亮点,赚得大朋友的惊叹和小朋友的尖叫,也让“宝船”之“宝”当之无愧。

  据了解,此次复排的大型儿童剧《宝船》集结了中国儿艺优秀的主创团队,由曾执导《小蝌蚪找妈妈》《绝对小孩》等多部优秀作品并屡获各大奖项的中国儿艺金牌导演钟浩担任导演。中国儿艺院长尹晓东表示,中国儿艺的艺术家们将怀有感恩和责任之心,从历史长河中接过这一经典作品的接力棒,在传承的基础上呈现更具时代审美意识的舞台特征,以经典之作向中华优秀文化传统致敬。

  “大作家给孩子写东西这种优良传统中断了,中国的现代作家基本不给儿童写东西,这很糟糕。”

  1962年首演,1986年复排,50年后中国儿艺重新演绎老舍唯一一部儿童剧,如何能够让一样的经典不一样的呈现,让现代观众接受?导演钟浩说自去年接触剧本后,就将创作预期最大看点锁定在全剧的重要道具——神奇的宝船如何展现上了。但怎么能在舞台上让这只船变大变小、自由航行是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钟浩介绍,如何满足现代观众的审美要求,如何适应当下多元文化养刁了的口味,如何既遵从传统的写意观又符合作品的戏剧情境是他所纠结的,最后期待“一招制胜”——像折纸一样把整个舞台折成一艘船。

  “世界上有一个很好的现象,就是大作家给儿童写东西,像普希金、托尔斯泰、高尔基等都为孩子创作过。中国的作家同样如此。鲁迅先生有一个非常好的口号,叫‘救救孩子’。老舍、冰心、叶圣陶、张天翼等五四时期的一批大作家都给儿童写过东西,这是一种非常好的传统。但如今这种优良传统中断了,中国的现代作家基本不给儿童写东西,这很糟糕。”谈到儿童文艺创作,舒乙开宗明义提出当下这一发人深省的问题。他感叹,随着工业化、现代化进程,文艺也开始像科学一样逐渐分工。“到现在文艺分得很细,细到什么程度?写小说的不写诗,写诗的不写报告文学,写报告文学的不写剧本,现在都变得这样了。但是五四时期分工还没有这么细,老作家们倒是经常给儿童写东西,他们心目当中有儿童。”

  想法有了,技术上允许吗?该剧舞美设计冯磊介绍,得益于导演钟浩最初对于宝船创意给出的建议,实现了宝船的设计。但让舞台瞬间折成一艘能自由升降和前后摇摆的大船,技术上的高难度着实让创作面临巨大挑战。“我们的机械结构设计非常复杂,船体两三吨重量,建造过程中技术人员在工厂进行三次试验才完成的。”从每次排演都会把心提到嗓子眼到宝船最终在舞台上安全升降安下心来,冯磊为这样的创新而欣慰。“从技术角度说,宝船的主体结构并没有特别新奇的地方,舞台下面运用的升降台、转台、液压杆等也是舞台装置中非常常见的传统设备,但是几种设备全新的组合方式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创意,我相信到目前为止不管是舞台剧还是晚会都应该没有这样大胆的设想。”

  事实上,《宝船》的创作缘起也与老一辈作家对儿童的那份责任息息相关。舒乙回忆,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时任中国作协书记处第一书记的茅盾,曾联合老舍、臧克家、严文井、张天翼等知名作家做了个决定,号召每个作家要给儿童写一篇作品(1956年)。“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决议。所以当时很多作家就开始给儿童写东西,那一年虽然老舍先生自己签名了,但是他没工夫写,那一年创作了《茶馆》。创作完《茶馆》后正好南方有一个很棒的戏,昆曲《十五贯》进京,毛主席看后突然说了一句话,说最好把它改成其他剧种普遍地演。昆曲比较高雅,有的人不大能听得懂,而且昆曲的演员很少,如果改成其他剧种,比如京剧,那么看的人就多了。《十五贯》里演打官司,强调法律要公正,有现实意义。”舒乙介绍,在毛主席的号召下,老舍就自动领了这个任务,把《十五贯》由昆曲改成京戏了。所以当年除了创作《茶馆》,精力就投入到这个改编创作中。

  在86版的《宝船》中饰演张不三的中国儿艺副院长闪增宏坦言看到新版中现代的宝船激动不已。“当时技术有限,宝船只能做得像一个遥控汽车似的装置,与现在审美和舞台呈现差得太多了,今天的主创们的创作意识、演员的表演技能、舞美的表现手段都与那个年代比先进很多,才会有今天运用折纸艺术实现‘宝船’的大飞越。”

  舒乙介绍,到了1957年开始“大跃进”,老舍积极参加创作活动,一口气写了四个话剧,即人艺和青艺轮流上演的《女店员》《红大院》《全家福》《神拳》。老舍忙着写这些,所以当时承诺的为儿童创作一拖就拖了四年。“但是他还记得要给小孩写个东西,而且当时儿艺和《人民文学》杂志都来找他了,让他给写个儿童剧。他当时就决定改编一个民间故事,写《宝船》。当时《人民文学》主编是戏剧家陈白尘,他的太太金铃是《人民文学》的一个老编辑,她就是受当时担任《人民文学》副主编的儿童文学作家张天翼委派,来盯老舍先生要这个本子,然后《人民文学》首先发,后来儿艺就拿这个稿子去排演了。排的时候老舍先生自己来看。根据当时的导演朱漪提的意见,第二幕的第二场改得比较厉害,整个第三幕等于重写。但是离那个决议隔了四年,到了1960年、1961年才发表了演出。”

  作为儿童剧创作的龙头老大,中国儿艺在现代的舞美手段可谓丰富多元,当下儿童剧舞美也趋于越来越炫,但钟浩对于整个舞美创作的核心要求却是“控制”。“我希望舞台真的像一张纸,干净、简约,足够的留白,除了远离‘大制作’,更能展现传统写意精神。”

  “《宝船》创作过程包括演出效果都非常好,老舍自己也很高兴,因为他那时候已经很老了,他觉得自己还有童心,非常高兴。演《宝船》时,他自己来看,坐在小观众里面,周围都是小孩,他说他愿意和小孩一起享受这种戏剧的效果。”舒乙回忆,后来老舍在整理稿子的时候,很多稿子都在,唯独这个手稿一直找不到。其实是因为《人民文学》不退稿,始终留在他们资料室里,但是遇到“文革”,《人民文学》也停了。“那时候没地儿,《人民文学》原来在三联生活书店、商务印书馆那里,是文联大楼和作协大楼,东西到处转移,转移过程中就弄丢了,有的卖了废纸,有的就没了。到‘文革’以后恢复,在五四广场,即《求是》杂志那里,作家协会搭了几个简易的地震棚,派一个很老的老作协的工作者去把剩余的档案整理一下,她就跑到犄角旮旯去找,有几个麻袋,麻袋里面找到了《宝船》。那个麻袋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档案,当然已经不全了,但是这个手稿还在,这是一个抄本。老舍先生写完会雇一个私人秘书来抄,但是这个抄本上居然有大概几十页他修改的笔记。其中他就根据朱漪导演的要求,把第三幕重写了,这个第三幕居然有数页。这个老同志姓曹,一个女同志,找到手稿后她就找到我,说这个肯定要捐给文学馆做档案,所以这个手稿现在在文学馆里。”

  “跃然‘纸’上”,这是冯磊回应导演总体创作期待的舞美创作核心理念。舞台上耕种的黄牛、吃草的绵羊、嬉戏的鸭禽,让人感叹中国传统折纸艺术的精妙运用,而升降起来的树木森林、亭台勾栏,以及船体工艺,则更多的是引进国外的纸雕艺术运用。冯磊介绍,“在小纸船的指引下,我们想到了纸雕,纸雕是从现代舞美中出现的一种新兴的现代艺术表现形式,纸的简约理念也正好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写意传统不谋而合,此次采用折纸的方式紧扣‘李八十送给王小二小纸船’的戏剧动作,演绎简约的审美,同时将宝船的神奇也流畅、干净、简练地展现出来。老舍的作品跃然纸上,我们希望与现代传统审美结合,让一切从纸上来,又悄然无声地在纸上发生,以此向传统、向经典致敬。”

  在舒乙眼中,父亲老舍是中国作家里面喜欢给儿童写作,而且成就较大的作家。舒乙介绍,抗战时期老舍创作了很多儿歌。“因为抗战的时候,有几样中国的文艺形式是最发达的,歌咏、木刻、漫画、话剧和曲艺。这几种形式,全都不需要认字,当时中国的文盲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几,所以抗战时作家写小说、写诗歌、写报告文学,没人能看懂。当时的文艺家们怎么办呢?画漫画、搞木刻、唱歌咏、演话剧、搞曲艺,当时老舍先生就非常热心地去搞曲艺,非常热心地去写儿歌,然后写话剧。到抗战后期才又写小说,那个小说就是《四世同堂》,但是在前期动员大家的时候他是搞这几种文艺创作。”基于这种状况,舒乙介绍,老舍先生在抗战时期成为了仅有的写曲艺的作家,也在那个时候写了大量的儿歌,让小孩唱歌,打日本。“那时他偶尔也写一些童话,其中一个现在比较有名的叫《小木头人》,是聊抗战的。解放后他写了《青蛙骑手》和《宝船》,圆了他给儿童写东西的梦。其实他散文写得比较多,但是他的散文严格来说被他的小说、戏剧给压住了。他的散文进入中小学教科书的很多,比如《猫》《养花》《小麻雀》《草原》《济南的冬天》《北京的春节》《我的母亲》和《在烈日和暴风雨下》等,《在烈日和暴风雨下》是《骆驼祥子》里的,但其余那些都是专门写的散文。”

  事实上,此次《宝船》在“纸”艺术运用上可谓贯穿全剧,除了舞美展现,该剧的服装也融入了折纸的元素。人物造型设计文戈表示,现代的小朋友与时俱进,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演猫不一定要戴上猫头、画上猫脸才能被小朋友认出来。剧中人物及四个动物大白猫、蚂蚁、蜜蜂和仙鹤的服装都融入了折纸艺术,而且都具有象征意义,相信小朋友看了都会喜欢。